第2章 第一位恶邻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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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她就和现在这样,在灶下烧火,奶奶在锅台做饭,大米的香气和油盐酱醋的味道交织在一起,成了她童年最熟悉也最开心的记忆。

也不知道奶奶现在怎么样了,都八十多了,那两个人肯定不会好好对奶奶,不过好在奶奶现在在姑姑那边生活,三个姑姑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妈妈,本来说好寒假去姑姑那边过年的,现在自己来到了这里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。

回过神,秦舒只觉得脸颊凉凉的,用手一抹,原来是自己哭了。秦舒胡乱擦掉泪痕,她现在可不是伤春怀秋的时候,就算奶奶不知道,自己也要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。

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,秦舒揭开锅盖,舀了两勺米汤出来,再把锅盖盖回去。

以前奶奶总会把米汤里放上点糖,搁在小桌子上放凉等自己放学回来喝,解渴又有营养。

秦舒知道古代的糖肯定很难得,这个家估计也不会有,也就歇了心思,吹凉后两口喝了,倒是和小时候的味道没有太大差别。

饭快熟了,秦舒也不知道家里的菜园子在那里,只从菜筐里找到两根干辣椒,两头大蒜,洗净切碎准备和鸡蛋一起炒。

灶台旁边一溜排放着些瓶瓶罐罐,秦舒揭开最大的那个罐子,里面果然是凝固的猪油,又挨个揭开剩下的瓶罐,找到了盐罐,不过和油罐这个大家伙比起来,盐罐简直就是袖珍小人。

想到古代对盐的管制,秦舒就叹了口气,看来以后自己要养生了,盐那么贵,根本吃不起。

用锅铲斜斜地铲了点猪油放到热锅里,刺啦一声冒出了烟,再用锅铲划拉两下,倒入辣椒和大蒜,等油温上升时赶紧打散鸡蛋,秦舒在鸡蛋里放了点水,据说可以使鸡蛋吃起来更蓬松,口感更好,不过秦舒并不在乎这个,她只在意的是这样一来鸡蛋的量会看起来更多。

鸡蛋打好了蒜香味飘了出来,鸡蛋倒入锅后边缘迅速膨胀起来,秦舒拿着锅铲快速翻炒,这是个快手菜,时间长了鸡蛋会老。

许久没有做菜,加上材料不全,这道缺东少西的炒鸡蛋算是勉强完成,由于秦舒错误地估计了速度,菜做好了,饭却还要等一会,秦舒回到灶下将炒菜锅下的火用火钳夹到做饭锅下,炒鸡蛋就放在灶台上,有灶下的火,它们是不会凉的。

两口锅之间有个小洞,秦舒一早就在里面灌上了水,现在也热了,正好留着吃完饭刷锅。

将先前留的淘米水倒入炒菜锅里,可以防止油污变硬不好刷,这里比不得现代,只有丝瓜瓤没有铁丝球,等会刷完锅还不知道要怎么洗手,也不知道有没有胰子用。

美美的享受一顿“午饭”后,秦舒将剩余的饭铲起来放到一边,饭下面有锅巴,秦舒准备晚上当宵夜吃。

将两口锅洗刷干净,秦舒没找到胰子,只好撮了把草木灰洗手,好在院子里就有口井,水是不用愁了,不用再费事去别处挑水。

眼见时间还早,秦舒打算到周围走走,看能不能记起来家里的菜园子在哪里,虽然现在是春天没什么菜吃,但是有了地,以后自己种菜也方便些。

她刚刚从山脚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,自己家和别人家距离很远,像是被单独辟出来的地,而且别人的房子也都没有自己家的好看,大多都是土砖混合,只有一两家和自己一样。

秦舒带着小竹筐沿着屋后面的小路边走边找野菜,灰灰菜和野蒜挖了不少,蒲公英太苦了秦舒不喜欢那个味,榆钱没吃过秦舒不知道怎么做,倒是掰了几棵香椿树新长出的嫩芽,椿芽香气浓郁,清爽可口,和豆腐一起凉拌或者摊鸡蛋,是秦舒最爱吃的菜之一。

看到前面有个土坡,秦舒想坐下来歇歇,顺便挖点小鹅菜带回去给鸡,自己可就指着那几个鸡蛋吃。

挖着挖着,一条蚯蚓被挑了出来,秦舒一拍脑门想起来了,如果带着罐子过来就好了,可以挖点蚯蚓回去养着,以前爷爷喜欢钓鱼,每次都要挖蚯蚓太麻烦,就找了个泡沫箱子里面放上土,从镇子上买来红蚯蚓放进去,隔几天喂点菜叶米糠什么的,报纸也行,就没有蚯蚓不吃的。

蚯蚓喂鸡的话鸡可以多下蛋,长得也快,比光吃野菜米糠长得好。而且蚯蚓晒干了也是个药材,蚯蚓干捣碎了加在鸡饲料里也可以,还可以给土地加肥,反正好处很多,活着、死了都有用处。

越想秦舒就越后悔,怎么就没带个罐子过来。只是再怎么后悔也没用,等下次来了再挖吧。

“啊……”秦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,看着已经满了的小竹筐,嘴角上扬,哼着歌一步三晃的回了家。

“喔喔喔---”天将将破晓,后院的两只公鸡就开始叫了起来,此起彼伏,一声接着一声,硬是把秦舒从黑甜的梦乡中拽了出来。

秦舒睡眼惺忪,瞅见外面才泛起鱼肚白,就想再睡个回笼觉,可刚翻了身就想起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,鸡也没喂,早饭也没做,菜园子还没找到……这一桩桩的事像小手一样捏着秦舒的心脏,让她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
不过就算醒了秦舒也不想起床,她的拖延症又犯了,翻来覆去的又磨蹭了些时候,等秦舒抱着被子坐起来时,屋外已经大亮了。

用牙刷刷了牙,再洗了把凉水脸,秦舒这才完全清醒过来。

抱着衣服拿着皂角秦舒来到了大池塘边,村落都是依水而居,只是秦舒住得远起的晚,等她到塘边时,那里已经没几个人了,只有两个妇人在用力的捶打衣物。

因为不认识,秦舒也不敢凑近,选了个稍远的地方洗衣服,不知是不是因为要守丧,她的衣服大多是浅色,禁不住脏,得多揉搓几遍才能去除污渍。

池塘边多种柳树,春天正是萌芽的季节,嫩绿的枝条垂下,随风摆动,瘦弱的秦舒在层层叠叠的柳条里倒是平添了几分朦胧美。

那两个妇人一早就看到秦舒,稍胖的妇人扬起笑脸本想打个招呼,旁边的瘦条妇人一把拉住了她。

“你干什么?她本来就呆呆傻傻的,现在又克死了自己的爹娘,我就说他们一家哪来的钱盖那么好的房子,感情都是不义之财,现在遭报应了吧!活该!”

瘦妇人张叶恨恨的吐了口吐沫,那神情就像秦舒家盖房子的钱是抢她家的一样。因为气愤声音也没放小,倒是方便了秦舒,在那头听得一清二次。

“上次她爹娘死了,就只有村长和余家还有王家愿意帮忙,如果不是看在当初盖屋子的时候请了他们三家去,他们肯定也不会去的,这么晦气的事,那个傻子什么都不懂,听说还是村长掏的腰包。”

胖妇人冷着脸把衣裳拽回来,扭头继续捶打衣服,“我知道是因为啥,不就是秦舒爹娘拒绝了你家二柱,不是我说,你家二柱都二十好几了,人小姑娘才多大?你也不害臊!”

李翠花知道张叶想的什么,就是知道才更生气,人家一个小姑娘本来就很可怜,还要被这么算计,看来以后要远离这个张叶了,要不是上次自家男人不小心摔断了腿,这个张叶送来了家传的药酒,自己也不会和她走的近。

秦舒放慢了手上的动作,没想到原主也叫秦舒,这倒是缘分。

瘦妇人心思被看穿,难堪之色溢于言表,只是这胖妇人李翠花的弟弟在镇子上的衙门里做事,她也不敢得罪。

只是让她白白咽下这口气也是不行的,脸色变幻,最终只得冷哼一声,酸溜溜的道:“男人年纪大懂得疼人,你这么护着那丫头,不就是为了你家三狗。”

“什么三狗!”李翠花不乐意了,她最烦的就是别人喊她小儿子叫三狗,跟喊畜牲一样,“我儿子有名字,正经的叫刘宗,瞎喊什么!”

不满的瞪了一眼张叶,李翠花也懒得洗衣服了,随便在水里抖落两下就抱着盆回家,看都不看张叶一眼。

张叶自知说错了话,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,忙不迭的拧了衣服跟了上去,倒是把秦舒抛在脑后。

秦舒慢悠悠的捶打着衣服,她是听清了,感情自己还是个香饽饽,不过听那瘦点的说自己之前呆呆傻傻,而自己长得也不是绝美,娶自己应该就是那几间青砖瓦房吧。

“这么点大的地方也有勾心斗角,真是烦人。”秦舒恨不得一辈子不嫁人才好,男人有什么好的,都是大猪蹄子!

只是这在现代都是不现实的,更何况在这思想落后百倍的古代。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嫁人秦舒就来气,最好这副身体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都没有,自己努力赚钱,等自己有钱了,看谁还能逼自己嫁人!

回到家秦舒晾晒好衣服,接着喂鸡,然后生火做饭,昨天的香椿还没吃,和着鸡蛋一起炒着,再做个野蒜炒鸡蛋,因为开心秦舒胃口大开,还多吃了一碗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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