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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君心慕年华

爱君心慕年华

作者:相思意

状态:已完结分类:古代言情

时间:2021-03-30 10:43:17

在《爱君心慕年华》里面是一波三折,相思意让故事情节起伏跌宕:红绮从袋里又摸出几锭银子,递给她。“现在可以了吗?”柳新绿在见到她掏钱的时候就偃旗息鼓,眼睛就开始放光,等银子递到眼前,那眼里的光真是挡也挡不住。她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,美滋滋地接过,在衣裳上擦了两下后满意地收进口袋,在萧言离错愕的目光中迅速换了一副热情笑脸,忙不迭点头。算盘一拎,唇角带笑,又是客客气气的老板娘。红绮嗤道:“见钱眼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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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忆-相思意

萧言离紧声道:“是谁?”

红绮娇笑,说道:“我不告诉你。”

萧言离被噎得说不出话,头一次在心里,感受到了一种真正的,能称之为“无可奈何”的情绪。

偏生红绮更加惬意了,两腿一夹马肚子,又悠哉悠哉地哼起了小调。

马儿踏着蹄,哒哒哒地将他们带往不知的方向。

夕阳斜,疏影黄昏,红鬃马。

马上坐着一男一女,红的娇俏白的俊朗,端得举世无双。

马背轻轻颠晃,载着莫名其妙的红衣姑娘和无奈至极的世家公子缓缓奔赴远方。

一路调子轻扬,就这样渐渐远了江南水乡。

天光浩渺,山河俊朗,正是人间好炊烟。

*

入夜,路旁小道,“有间”客栈。

红绮一手牵着萧言离的袖子,一手从怀里摸出一锭碎银,丢给了面前挺着胖乎乎肚子的老板娘。

老板娘眯着双眼,接过银子咬了一口,再在手心里掂量掂量,哼唧道:“不够,你打发叫花子呢,再来一锭。”

萧言离瞄去一眼,那银子分明能买她两间上房不止。

红绮不傻,提高声音:“姓柳的你又来骗钱,真以为我没见过银子!”

柳新绿用力挺着肚子,胸脯快怼到人脸上,啐道:“哪个杀千刀的说老娘骗钱,你个穷酸鬼!”

二人明显是旧识,红绮鞭子甩得啪啪响,每每擦着柳新绿的衣摆过去,气势倒是威风,但没一下真打在她身上。

红绮:“你个财奴!”

柳新绿:“你个泼皮!”

她回身从账台上摸出个金制的小算盘,啪啪打得至响。

“让我算算,你和你夫君上回来我这,光是酒水钱就没付,现在住店的钱加上那会子的,你还得再给我几两来着……”

伙计顶着红绮杀人的目光,颤颤巍巍抱着脑袋挪过去,小声提醒:“掌柜的,人家成婚那会儿,你自己说的,酒水都是送的……”

柳新绿一个算盘甩过去!

“老娘现在心情不好,不送了!”

伙计一扭腰肢,脚底抹油开溜,跑得飞快。

柳新绿捡回算盘:“你小子吃里扒外,我要扣你工钱,这个月的工钱统统扣光!”

小伙计已经跑没影了。

红绮甩起鞭子,“别废话了,我再问你一句,这银子到底够不够?”

柳新绿道:“不够,这怎么够?当家的立的规矩,不能改!”

红绮面无表情地格开萧言离,一鞭子抽在地上,地面上“啪”地现出一道凹痕,深限至寸余。

柳新绿:“老娘刚修的板石地面!!!”

红绮:“够了吗?”

柳新绿恶狠狠地盯着那凹痕看了两眼,一字一顿:“萧、红、绮。”

红绮从袋里又摸出几锭银子,递给她。

“现在可以了吗?”

柳新绿在见到她掏钱的时候就偃旗息鼓,眼睛就开始放光,等银子递到眼前,那眼里的光真是挡也挡不住。

她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,美滋滋地接过,在衣裳上擦了两下后满意地收进口袋,在萧言离错愕的目光中迅速换了一副热情笑脸,忙不迭点头。

算盘一拎,唇角带笑,又是客客气气的老板娘。

红绮嗤道:“见钱眼开。”

柳新绿找出钥匙,装听不见。

她施施然回身,往后一瞥,正对上萧言离的眼,顿时一停。

这位站立在旁的公子,芝兰玉树,气质斐然,仿若身后夜空中的一轮望月,令人见之过目不忘。

比起那时初见,竟更添风华。

柳新绿望着望着,有些痴了。

突然,耳边响起响亮的一声“啪”,惊得她腰上肥肉抖了三下。

红绮一手执着鞭子直接拍到了桌上,横眉冷笑:“你看什么!”

柳新绿不受威慑,知她不过故作大声,心里毫不惧怕,“看你男人怎么了,长成这副模样还不许旁人看了?”

红绮唇角一抿,溢出笑:“就不许你看。”

“我乐意看。”

柳新绿看了两眼,踹着钥匙,背过身,噔噔噔又下了楼。

未几,只见她抱着一坛酒上来,灵巧地凑近萧言离,笑容要多谄媚有多谄媚。

“萧公子要不要尝尝?本店招牌‘一坛酒’,送你,不要钱。”

萧言离有些惊奇,敛了敛袖子,问她:“你认识我?”

柳新绿捂嘴笑:“公子这样的人儿,我哪能忘记呀!当年你和这泼皮在我这‘有间客栈’成的婚,简陋是简陋了些,但多亏公子风华绝代,简直见之难忘,就比我当家的差了一点点而已……”

一颗脑袋从他身侧探出,冷飕飕道:“你说够没有?”

“说够了。”柳新绿把酒往萧言离怀里一塞,“公子慢用。”

她往下走去,刚跨出两步,又停下。

她转头,似有疑惑,不解地问:“不是私奔去了,怎么又回来了?私奔还带故地重游的?”

萧言离:“……”

红绮瞪她一眼。

柳新绿嗖的一声,跑得飞快。

*

夜里,柳新绿拎着有间客栈名品“一坛酒”,踩着梯子上了屋顶。

一瞄,果然那小女子独坐在屋顶上,一头青丝随意披散,只用发带束着,不似江南女子总爱梳着各种发髻,一眼便知道不是中原人。

她是泼辣的,也是自由散漫的。

可此刻在夜色下的身影却是难得的孤独,这模样倒是第一回见。

“怎么自己一个人枯坐着,白天那股子嚣张气焰去哪儿了?”

红绮没回头,从她靠近梯子时她便已确认来者是谁。

好的武者是不需要回头的。

柳新绿挨着她坐下,看她面色不虞,欲言又止。

“想说就说。”

“你那夫君好像不太对劲。”柳新绿说,“瞧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,也不大爱说话了。”

红绮直说:“他失忆了。”

柳新绿惊奇:“啊?变傻了?”

“不是,只忘了与我的那段。”

果然,她的直觉没有错。

“那他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你了?”

“是。”

柳新绿没再问下去了。也不必问,失忆的原因无非那几种,不是寻仇便是阴谋,再不济吃错药了也算,反正木已成舟,何必再多惹一分伤心。

她贴近红绮,瞧她懒散模样,哀其不争:“那人家现在都不记得你了,你就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里,也不怕他跑了?”

红绮想起刚才房内情景,怏怏地开口,学萧言离的口吻:“你我二人非亲非故,无名无分,不可同住。”

柳新绿眨眼,一时无言。

便是知道缘由,也同情他遭遇,但这话听着也觉得真是伤人。

她想起当初二人在她店内那场简陋的婚仪,小公子看向姑娘的眼神,全然是情根深种,怎么才过了些日子,就成这般光景。

这萧公子,杀人诛心啊。

“你不怕他跑了吗?”

“不怕,给他下了软骨散,跑不掉。”

“你夫君不是百毒不侵吗?”

“特制的。”红绮说,“专克他这‘百毒不侵’。”

“……”

柳新绿将手里的酒递给她,苦口婆心地说:“好好的漂亮姑娘,何必为了一个男人这么费神伤怀。”

红绮睨她。也不知是谁一口一个当家的。

柳新绿看出她眼中含义,一拍胸膛,“那不一样,我当家的那是为了救我才死的,我这么多年念着他,念着念着就念顺口了,这可不一遇到什么事儿就喊他了嘛。”

红绮灌了口酒,烈酒入喉,她竟清醒了些。

甩开心头乱绪,她随口问:“你当家的怎么死的?”

“被山贼砍死的。”

“劫财?”

柳新绿幽幽道:“劫色。”

红绮看了她的肚子一眼。

柳新绿笑骂:“老娘当年的姿色不逊于你,你别不信。”

红绮道:“为什么不再嫁?”

“嫁什么嫁?”柳新绿拿过酒坛,手指抚摸心口处,“这里头有人。都说人死如灯灭,但我心里的灯还燃着,我这辈子就守着他过日子。”

她眼眶有湿意,水滴淌过脸颊,“啪嗒”掉在酒里,消失无踪。

柳新绿灌了口酒,仰头看月亮,嘴里念念叨叨:“唉,没给他生个儿子,死而有憾啊……”

红绮静静地望着她。

她想,她比起柳新绿还是好些的。

萧言离不记得她,但至少他还在她身边。

她唇角勾了下。

就在此时,近处冷不防一道寒光一闪而过,极其凌厉,带着呼啸而来的刀风,猛地划破夜空。

红绮大惊,敏捷地往侧边一躲,柳新绿却不会武,迎着刀风三魂六魄都去了一半。

许是太害怕了,连眼睛都不敢闭上。

红绮立时背手,往指尖灌了十成内力,骑马钉直直掷出,破开夜色,犹如电闪,狠狠打在来者的刀面上。

“叮——”

声响过后,夜晚静谧下来。

柳新绿面如土色,额头冷汗直冒,摸着自己的脖子道:“我他娘刚才以为我要去见我当家的了……”

红绮皱眉看向远处,月色下那里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,不见容貌,只觉得气势冷冽如霜。

柳新绿顺着转头,见到那人,疑惑道:“那是谁?”

红绮:“无妨,一个熟人。”

熟人?

那这见面方式真是有够“熟人”,有够吓人。

红绮:“他只是提醒,并无意伤你,以他的功力若真的出手,你死时根本不会有感觉。”

柳新绿还想说点什么,被红绮抬手拦了。

“你先回去,我有话同他说。”

待柳新绿走后,红绮才猛地抽出长鞭,沉声道:“既然来了,又躲些什么。”

那高大的身影慢慢行来,迎着月光,面庞渐渐明亮。

面目生的俊美,剑眉星目,周身气质如冰雪凛冽,侧脸一道极长的刀疤自眉角延伸至下颌,给这份凛冽里又添了几分肃杀。

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男人。

红绮攥紧长鞭,眉梢眼角一下冷下去。

“萧宗主跟来做什么?”

眼前这人,不是姑苏萧氏的家主、萧言离的三叔萧承暄又是谁?

重伤-相思意

萧承暄站在她面前,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问道:“她在哪儿?”

红绮指着客栈屋檐:“天字间,第二号房。”

萧承暄像是没听到,冷声道:“她在哪儿?”

语气听起来无异,可手中的刀锋越发地寒,那是刀客见血的前兆。

这刀名唤“逐风”,刀如其名,是难得的快刀。

萧氏家主刀法冠绝天下,而红绮擅长的武器却不是刀剑一流,真要打起来,必定是她占下风。

萧承暄的武学造诣比她高出许多,红绮早就领教过。

可她依然是一派轻松,讥笑着,径自转身后退。

“这和我们当初说好交换的东西不同,该说的我都说了,其余的无可奉告。”

闻言,萧承暄倏地沉默。

半晌,他开口:“我拿言离与你换。”

红绮旋身,勾唇嘲讽:“那是上回的条件。”

“不,是这回的。”萧承暄抬起眼,眉宇间的固执浓得化不开,“你若不说,我便会带走他。既然我能让你从萧家带走他,自然也有法子将他重新带回萧家。”

红绮陡然收紧手指。

“我若就是不答应呢?”

萧承暄收紧气息,右手不知何时已然搭上了逐风刀柄,浑身紧紧绷起,肆无忌惮地释放杀意。

红绮笑起来,笑容邪气:“你不敢杀我的,你若真杀了我,全天下再不会有人告诉你师姐在哪里。”

“我自会寻她。”

“找了二十年,你找到了吗?”红绮眉一挑,说道:“怕是连根头发丝都没找到吧。”

萧承暄神情冷漠,刀锋更盛,“我可以关你,关上几年,几十年,不信她不来寻你。”

红绮面上这才显出些微慌乱,无措地咬了咬唇。

她不怕萧承暄出手,若光是她一人,以她的轻功绝对有信心能够逃脱,可现在客栈里还住着一个被她下了软骨散的萧言离,而她是也是决计不会丢下他自己一人脱身。

可真要被抓回去关起来,莫说找萧言离的记忆,恐怕下半辈子连见他一面都不容易。

殷家和萧家有姻亲,殷家与她有仇,自然也不可能放过她。

红绮抿唇,沉默地甩出长鞭。

萧承暄按刀,凝眉道:“你是她师妹,我不想伤你。”

他在给她最后一个机会,换作平日,萧承暄绝无这般耐心。

红绮:“伤不伤的,打过一场才知道。”

风过,鞭来,裹挟凶猛攻势,直指萧承暄心口。

她没留后手,招招下的都是死手,可萧承暄却不敢用尽全力。

正如她所说,真要死了,没人能告知他他最想知道的事情。

于是一个祭出杀招,一个只守不攻,在屋顶上打过十几轮,反倒是萧承暄身上的伤更多些。

萧承暄侧身,躲过朝面门来的一鞭,皱眉道:“真逼我出刀,便不是如今局势,你莫要后悔。”

红绮咬牙:“你有本事便出手,别在这里假惺惺。”

她踏步过去,右手刚收了长鞭,左手便灵巧地握上一柄弯刀,由远攻改为近战。

目的不在伤人,而是攻心。

“萧承暄。”红绮紧紧盯着他,“你见过那个冰棺里的孩子吗?”

面前男人面色一僵,动作缓了下来。

“真是可怜,浑身青青紫紫的,躺在冰棺里那么小小一个。也是,还不足月就被拖去雪山活埋,死相自然凄惨。”

萧承暄的指尖几乎嵌入掌心,眼里弥漫出一股戾气,被逼得接连后退。

“师姐每天都去看她,同她说话,可怜她半句都不能回应。这么小的孩子,还没学会叫爹就已长眠,我若是你,就是合上眼睛也无法安眠,恨不能日日祈祷,愿她来世投个好人家,至少平安长大。”

一字一句,全都精确无比地打在萧承暄的心上。

刀客最要清醒,但此时此刻的萧承暄简直心乱如麻,心中想着那些话,又得应对迎面来的越来越密的攻击,少不得分了神。

这下立刻被红绮抓住空子,她抽出弯刀,狠了心拼着受伤的危险上前,萧承暄躲闪不及,一掌拍在了她肩头,顿时鲜血溢出唇角。

然而红绮的刀锋也划开了他的手臂,留下浅浅的一道血痕。

伤口不深,甚至根本算不得伤,但却泛起了绵绵密密的疼,如同针扎在心口,叫人站都站不稳。

红绮擦净唇边鲜血,笑道:“我说过了,伤不伤的,要打过才知道。”

萧承暄眼睛通红,发力站起,牵得心口更狠地疼。

“别乱动,越动越痛。”红绮收起长鞭和弯刀,捂着肩膀伤口说道:“只抹了一点点毒,不会死人,只是让你几个时辰内都无法动武罢了。”

她轻轻喘气,几个跃身翻到檐下,回头望见屋顶上那道身影,轻声道:“萧宗主,后会无期。”

……

红绮脸色发白,死死咬住下唇勉强支撑着自己回到天字房。

房内灯还亮着,那小古板固执地认为男女有别,非要把房间让给她,她气恼地拂袖而去,他肯定会一直点着灯等她。

红绮想笑,却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
她硬生生受了萧承暄一掌,现下气息不稳,只觉得肩膀痛到快没了知觉。

她吸口气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只好靠在门板边,嘴唇嗫嚅,哑声道:“萧、萧言离……开门……”

话音落,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小古板就站在房内,身后燃着的灯未灭,床上半点躺过的痕迹也无。

果然如她所料,等不到她他是不会睡的。

红绮嘴唇煞白,勉强笑了笑,“你接着我点……”

话没说完,人便倏地软了下去。

萧言离没作多想立刻伸手,她顺势落到了他的怀中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,像极了从前的味道。

望着她毫无血色的面庞,萧言离愣怔了会儿,心中涌起莫名的刺痛。他几乎是仓惶地将人从地上抱起来,以最快的速度放到床上,连他自己都没发现,那双下针时极稳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着。

他伸手拉过红绮的手腕,手指搭在她脉搏上,正要细细察看,不料她却猛地缩回手腕。

“来不及了,快走。”她从怀中掏出颗手掌大小的药草,囫囵吞下,勉强缓过些力来。

红绮: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们先走了再说。”

萧言离不清楚她的伤势,但见她眼中执着,吞下了喉头反对的话,移步过来,揽过她的背,将她轻轻地背到了自己背上。

红绮靠在他肩头,已再没力气动作,两条细瘦的手臂挂在他胸前,意识逐渐涣散。

她轻声说:“你去找匹最好的快马来,记得,一定要最快的,我们走……”

萧言离应了,背着她顺着楼阶往下走。

他担心她睡过去便醒不来,轻晃了下脊背,问她:“怎么受伤了?”

“刚刚被你三叔打的,但我也算计了他,他现在肯定还困在屋顶吹风。”

萧言离脚步顿住,在原地呆立了会儿。半晌,又慢慢挪步,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
“三叔为何伤你?”

“他,问我师姐下落……我不肯告诉他,他便说要抓我回去关起来,关起来我就再也见不着你了。”

“你不应与他起争执。”萧言离把她往上背了背,说:“你如果真被他抓回去,我总能找到法子救你出去。”

红绮伏在他背上娇娇地笑,“你怎么又要救我,第一次见我,你就说你一定会救我……怎么你总在救我……”

萧言离:“哦?我第一次为什么会救你?”

“我骗你的,你可真好骗,我说我是通房丫鬟你就信了……”

萧言离摇摇头,尽管记忆不清,听她这样说起却并不意外,仿佛那些事确实真真实实地在他身上发生过。

“我好骗么?”

他笑了,将她放在马背上,自己翻身坐在她身后,将她圈在怀里。

红绮眼皮越来越沉,颠簸的马儿却不让她睡,她咕哝着,说:“好骗啊,说什么你都信。”

宽厚的手掌扣着她臂膀,萧言离轻笑出声。

“你笑什么?”

萧言离:“不是我好骗,是你太聪明了。”

“是嘛,我本来就聪明……”

……

夜色下,马儿飞奔过无人街道。

萧言离执着缰绳策马,垂眸望向红绮,道:“你究竟何门何派,到底为何绑我?”

红绮早混沌了去,迷糊中有问必答:“南疆,七星谷……你……夫君……”

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地落在萧言离的耳朵里,令他着实惊奇了一瞬。

南疆七星谷,那是个连中原武林人士都几乎人尽皆知的地方。

七星谷立于正邪两道之间,修的全是邪门歪道,行的尽是阴诡之事,然而从不参与江湖纷争,常年不问世事。

七星谷的主人便是“七星”,传闻中乃是七人,均由北斗七星化名而来。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,姓甚名谁,只知道每一位“北斗星”死后,便由其徒儿舍了姓名身份,继任成为新的“北斗星”,世代相传。

萧言离回想了下,根据萧氏第二门呈上的情报,七星涉及的武功极广,甚至修习巫蛊之术的亦有之,只是专习鞭法与制毒的,似乎只有一位。

萧言离:“你是‘摇光’的徒弟?”

可惜红绮双目紧闭,意识全无,已回答不了他的话。

大约半个时辰后,萧言离握着缰绳,令马儿停留在一家新的客栈前。

他小心地背着红绮上去,顾不得男女之防,打发走店小二后便坐到床边,挑出匕首划破她肩头衣衫。

衣衫褪去,露出白嫩的肩膀,上头一个紫红发黑的掌印,十分骇人。

萧言离极力稳住有些慌乱的心神,执起红绮的手腕,轻轻将手指搭了上去。

只是奇怪,指尖下的脉象,似乎有些不对。

萧言离皱眉,换了手,重新搭脉。

感受到指下的脉象,他眉头轻蹙,沉默着收回手。

两次的结果都是相同的,不是错觉,她的心脉损得厉害,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。

这绝不是三叔的手笔,那一掌虽伤势不轻,但从肩上的痕迹看他下手时已然收了大半的力道,不可能将她伤成这样。

那到底是为什么……即便是习武之人,这样弱的心脉,该是卧床不起才对,她怎么有能力将他带出,后又与三叔过招,甚至困住了三叔?

好一阵儿,萧言离回不过神来。

他无从下手。

红绮却是在此时从混沌中迷糊出声。

她紧闭双眼,没能觉醒过来,两片嘴唇张合,从喉头发出轻声。

一下又一下地叫着什么。

萧言离俯身,将耳朵凑到她唇边,细细地听。

“你在说什么?”
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柔软的唇无意间划过他的耳垂,那触感酥酥麻麻的,萧言离跟碰着火似的一下坐直,僵在那儿动也不动。

但她说什么却是听清了的。

“萧言离,萧言离……”

“萧言离……小混蛋……”

萧言离低头,往她脸上看去一眼,又像被烫着一般收回了眼睛。

红绮虚虚地叫了十几声后音便也低了下去,最后喃喃地喊着:“小古板,我疼……”

萧言离胡乱地说:“你,我……我……”

他面皮泛起红晕,不知所措,想不出法子应对,局促地不得了。

“萧言离……”

“萧三哥哥……”

“萧郎……”

萧言离面颊越来越红,盼着她能别再叫了,叫得他心头慌乱,如小鹿乱撞。

可她不依不饶,声声喊着,越发可怜。

萧言离微微侧过身,心绪纷乱,再三稳住气息。

“小古板……”

萧言离闭了闭眼,试探着伸出手,摸到了红绮的指尖,轻轻勾住,将她的手指勾到掌心。

那绵软的触感握在手里,如刀刃归于剑鞘,不偏不倚,像本就该这样。

他也不敢转头去看她,只在她再一声喊着“萧三哥哥”时,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低应了一声。

“嗯,我在。”

他道“红绮,我在。”

小说《爱君心慕年华》 第4章 失忆 试读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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芮美小姐姐点评:

《爱君心慕年华》的内容很精彩,好评,结尾写的也挺好,基本上都交代了,意犹未绝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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